Pure Happy Day
[关于记录的废话]
Bear 发表于 2008-04-15 21:35:15
Bear是懒惰型的动物,看来这个绰号对于我无比贴切,总喜欢偷懒的游记方式,并美其名曰视觉日记。数码相机是如此地方便,随时记录,不用担心胶卷的问题。但懒惰是要付出代价的:到最后发现剩下的是一堆杂乱的照片,杂乱的记忆片断,像散落在地板上的珠子。还好有灵动的Dolphin的及时提醒:趁珠子消失之前把它们串起来吧。
对,不能再偷懒了!
许多精彩的瞬间往往只被眼睛捕捉,但是要如何保留呢?可以像原始人一样粗旷地画在墙上,可以像画家一样细致地绘于画布,可以像诗人一样精简地书于纸上,还可以像作家一样洋洋洒洒,封在书页里。但是我不是原始人,不是画家,不是诗人和作家。我决定把这些瞬间留在pure happy day里。
一同写游记的感觉好像在学校里写同题作文。但是这次没有束缚没有评判没有负担,有的是pure happy days!
废话一大堆,作为开篇鼓励。
『古典与唯美——西蒙基金会欧洲19世纪绘画精品展』
Dolphin 发表于 2008-03-30 23:06:37
『中戏 BANCROTTA』
Dolphin 发表于 2008-03-28 00:51:43
很nice的意大利语教授今天带我们去中央戏曲学院看意大利使馆主办的一场意大利经典艺术喜剧,翻译过来就是『破产』,是意大利演员实验学校表演的。
原著:CARLO GOLDONI
改编/导演:FERRUCIO MERISI
主演:LUCIA ZAGHET, ALICE MOSANGHINI, VERONIAC RISATTI, 徐轩
在一个as cold as winter 的spring night,在中关村到西四环的路上爬行2个半小时后,在开幕后30分钟的一个不早不晚的奇怪时间,到了一个跟我们八杆子打不着的学校,看一场来自一个跟此刻的我有种若隐若现的联系的国度的奇特的表演。Such a strange feeling.一路上下着有史以来最像冬天的春雨,路边的灯光和玻璃上的雨点透过车窗像水晶一样缤纷缭乱着。路上帮小竹四处发短信给kami找养父养母,一切都像我的未来一样充满悬念,让人渴望知道略微有点不安的结果。
周三看到了这场戏的ticket,设计非常醒目,用色强烈,却很和谐,是意大利激进设计以至于早在古罗马时代那里的玻璃器的配色方式:纯度上略作改变的红、绿、橙、紫的对比色的并置。我觉得配色方案这种东西是有国籍的,这样的色彩用在中国的设计上,总让人有轻佻、稚嫩之感,然而在意大利相关的上下文中却能让人理所当然的接受。
剧本完成于1741年,有着非常自由的表现形式。主要讲一个老布匹商如何追求一个年轻而狡黠的女演员最后至于失去所有。布景十分简单,却暗藏机关,绸缎庄、美女家、老布匹商家,全部场景转换得轻而易举。和京剧有一拼啊。演员的表现十分夸张,从肢体动作到念白的腔调,让人带着几分狂欢的热情远离了现实的生活。有时候在生活里让我感觉虚得像看戏,就像听杨立华先生的中哲和看良师益友颁奖晚会是时那种感动,纯净却有一种和现实剥离的虚脱感;有时候戏里的生活让人觉得真实,就像『恶童』里white没头没尾的自言自语和今天看的这出戏里的几近癫狂的表现,却像极了真实的世界的心理活动。
意大利人没有我们的“礼”的制约,不需要发乎情而止于理,奔放和善于表现,真的是一种民族性里的东西。但喜剧本身,却用极大的控制力限制住了悲情。一个喜剧的结尾,并不是单纯的愉快感情的抒发,而是回避开无奈的情感抒发,引导人进入理性思考的层面。太动情,就没有办法客观的思考了。从这个意义上讲,或许喜剧才是更成熟的戏剧形式。
『方家胡同+国子监+孔庙』
Dolphin 发表于 2008-03-23 00:55:41
要说今天的方家胡同,和上次西四那边的胡同比差远了。胡同很凌乱,从建筑风格到修修拆拆的现状都无比贴切地诠释了什么叫做乱。本来空着肚子去之triangle cofe的炸酱面的,结果好不容易找到地方,善良的大叔告诉我都关门两年了··汗原有一家叫藏红花的西班牙餐厅也拆的只剩一面墙了。循郡王府倒还没拆,不过被瓜分成数家:方家胡同小学、老年活动中心和一片居民区。居民区是原来的西花园,三进的格局。可惜门口贴了张谢绝参观的通告,犹豫了5分钟,还是决定私闯民宅,要真轰我出来再说呗。进去看见一大妈,没等她开口我就先无比诚恳地询问此处可是偱郡王府花园,极真诚的称赞了她家的生活环境,结果大妈很热心地把此处地理位置和另外两个院子的途径,甚至怎么到地铁站都讲给我听了。其实人就是这样,不打交道的时候都会排斥陌生人,一旦交流起来很多事情都容易通融的。心理学上讲过,好像叫什么具体化还是个例化的原理。后来顺藤摸瓜就找到了另外两进的院子,都是差不多的改建法,昔日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了。
孔庙。由于有个实习的小导游妹妹,知识结构极不健全,漏洞百出的毫不精彩讲解,让此行变得很不在意了。其实我曾经一度将孔子的言论奉为箴言,儒家思想也确实是给过我理想人格的信仰,但是我不知道是今天的气氛不大对,还是我自己近两年来开始有自己的批判性眼光了,实在是一点虔诚的心态都拿不出来。我觉得儒教之所以直到今天还这么兴盛,并不是孔子本人的睿智,而是恰好这个民族,尤其是这个民族的统治者将之看作一个有效的统治工具,进而影响到历代的“公务员“,以及以公务员为其目标的各类人士。政府提倡导意识形态总是很容易拿出实际诱惑来,将它的人民引向它想要之路。就如我们今天学毛概,并不是毛泽东自己多值得人们崇拜,不过是政府发现这个东西有利于国家治理,从而把它作为一种意识形态强加下来,因为有实际的功利诱惑,大家不管喜不喜欢赞不赞同,都不敢有丝毫怠慢得认真学了。
而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汗内斯.阿尔文说“人类要在21世纪生存下去,就必须回到25个世纪以前,去汲取孔子的智慧”。换一两年前,我肯定是赞同地举双手双脚赞成了,从小我就圣人之学都有一种不可动摇的崇拜。但今天,我不这样想了,25个世纪之前的智慧是无论如何不能指导今天的社会的,现在的语境和那时截然不同了,要指导今天的社会,只有立足于今天的语境去考虑。25个世纪以后价值观、求生状态都是和当年截然不同的了,没有永恒的真理,也没有一成不变的理想人格。庄子对人性的观照和对自由的理想倒还可以作为出世人的养料,但孔门既然立足点是社会的平稳,是离不开社会生活网的,就必须随着社会的时代性而改变。
孔庙的展览做的还算不错,资料收集得很全面,虽然很科普性,不过可以看到儒学在各个时期各个国家的发展状况,还是不做专门研究的人难得的一个机会。
国子监和孔庙连起来了,里面的一个名为辟庸的皇帝讲学之厅,落于方形基座上,四周环水外围成圆形,很像天坛的形制,想当年这里3000多大臣列于外围而跪,听皇帝讲书,情形会不会悲惨的就如我们写论文,又痛苦又没有办法逃。夕阳西下时国子监的景致十分辉煌,我很喜欢夕阳带来的那种明亮的暖色调子,虽然很短,但是整个国子监也算回光返照地灿烂了一回。希腊画家索菲亚竟然在国子监举办个展,十分单纯的结构主义形式,虽然不知道希腊有没有俄国那样的激进社会主义意识形态。在国子监看抽象雕塑展,还真有点后现代的拼接无限制的感觉。
『西四胡同』
Dolphin 发表于 2008-03-16 00:57:49
3_16『西四胡同』
2008-04-11 22:14:27
这几周的安排是西四、东四、南锣鼓街、宣武外、草厂几片胡同及周边古迹,等到天气暖和了到城外潭柘、大觉、戒台三座古寺及植物园等地踏青。
虽然出游的一个动机是督促自己平日抓紧时间提高效率,但是就这星期的情况来看不容乐观,除了出游计划实现了,其他计划拖得稀里哗啦不成样子,因而对自己的信用度实际上还是没什么提高。
第一站是白塔寺,印度的阿尼哥于元代设计施工的作品。
寺庙的色调很对我胃口,近期没有什么翻新,古意犹存,环视四周除了居民房就是施工中的钢筋混凝土建筑,提醒了我进门之前镜头中的一排排电缆。如果没有这些现代的东西,景致应该很纯净,不过我现在已经不介意这些横插一笔的元素了,正式这些东西的存在才标注了我与这些古物相遇的独一无二的时间。东西不需要完美,这种真实并不是一种破坏,真是本身就是美的,是怎样就是怎样。是因为接触的后现代的混杂拼贴的作品多了自己的审美变了,还是因为先有这样一个混杂着的真实的世界,然后才有的后现代的审美观?
白塔寺已经改成博物馆里,只有佛而没有法和僧侣。白塔并不开放,看不到什么藏品,不过外面的殿里有个藏传佛教展,成千上万没见过名字的佛像陈列四壁,原来西方佛国也是个人口众多之地,这众多的佛与金刚虽然风格时期和形态都各不相同,但却都有着极为相似的淡然镇定的神情,他们感知不到这个世界的纷乱,沉浸在自己澄澈却封闭的世界中。虽然没有痛苦,却也看不出吸引力。我已经不像当年在泸沽湖时那样渴求一种解脱了,如果我真的感受不到痛苦,我也将同样感受不到快乐。痛苦是快乐的影子,有时候两者其实只是同一物的不同名字而已。真正纯乐的paradise在现世是不存在的,所以现世也没有必要刻意为了那样一种状态去幻想渴求什么,现世有着现世自己的意义,无论快乐还是痛苦,真实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美。
一个在寺里工作的居士阿姨,见我们很不解地在看《玉历宝钞》,过来给我们讲解这本免费资料的用途,看了会有什么收获,将她出钱印这个版本的玉历宝钞如何积了功德,买彩票中了个电视,后来又讲到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有法会,甚至于如何皈依。很是开了眼界,不过真正的居士能让人感觉出心地的明净,既是她穿的只是普通的服装。不似那些表面看去很像回事,却忙着数钱的不知是僧是俗的人。碰到的真正信仰佛教和基督教的人,都能让人感觉到一种温柔的善意和真诚。本少最近是不打算皈依的,理由如上段所陈,我想彻彻底底的深入我现实的生活,而不是忽视现在所能得到的苦乐与激情去追求不属于现在的其他东西。我不打算解脱,因为痛苦对我而言也是有意义的。不过这并不妨碍我沿着她的指引去拜访佛教高僧的兴致,那是一些用其他方式思考问题的智者。
中午1:30才从大门出来,走了半个小时到聚德华天的报国寺店吃午饭。三个人无比丰盛地吃了一顿,开始下午的胡同之行。主攻方向是西四大街和赵登禹路之间东西向的几条胡同。这一片曾经是正红旗的领地,当年八旗子弟的门前应该是高头大马或者轿子的天下,而今两侧全是各式轿车。
胡同里看不到高大建筑,整个区域全市平房院子,让人看到了北京另一面的宁静和悠闲,无争和破败。当年的深宅大户早就被改建成了拥挤不堪的凌乱住宅,除了门楼,明清的的规划和考究都已荡然无存。我们逛的西四二条、三条、四条、五条,本来都是各有分工的,有的是做皮革的,有的是接生婆住的,有的是明代的元帅府。心理上能感受到一种历史的力量,眼中却很难得出来的,觉得众胡同展示的更多的是在建国以来这一部分的北京生活与与建筑。
